2014-12-27

【文章】我看台北國際醫旅:待價而沽的公共性 (胡元瑞、葉怡廷) @想想

12月20日台北國際醫旅甫於新北投開幕,筆者看著師長與北市政府官員、政商代表,西裝筆挺地相繼上台祝賀,並深深以全台首創的「醫」「旅」合作一條龍服務而自豪,而另外一邊被欄杆和保全隔著的,是舉著板子的民間團體「人民民主陣線」、「基層護理工會」,發出來自一般民眾、基層醫療護理勞動人員的憂切與憤怒,這樣場內場外對峙的情況,代表著什麼?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這裡原來是北市聯合醫院陽明院區的門診分部,在幾年前遷走後,政府動用高達九億出自北市聯合醫院收入的「市立醫療基金」,也就是台北市民看診、使用健保的支出,投資在一般民眾負擔不起的非健保、完全自費的高級健檢中心與飯店OT案。原來歡迎北投居民的門診部,從此之後,變成只為付得起上萬元健檢費用的貴客敞開大門的台北國際醫旅。
另外,經營國際醫旅的北榮康與老爺酒店的專業團隊(聲明稿澄清他們並非商業財團),在政府投入公用經費九億並遷地供其使用後,僅需要回饋三億元的租金與權利金給市府,以及成立1000萬元的「北投健康基金」,也只承諾每年提撥5%的盈餘置入基金。應促進公眾權益與公共衛生的政府居然不求回報的帶頭讓應為基本人權的醫療階級化、權貴化,大力疾呼台灣高品質的醫療將會讓觀光醫療成為產業的領頭羊,而這鉅額產值究竟又會如何分配?置入誰的口袋?政府的思考是我們最感意外的。
台灣民眾得以享有不錯的醫療品質卻便宜的醫療服務,紮實的醫學訓練和每日長工時、不眠晝夜的醫護人員功不可沒,但總常看到媒體上訴說著無數個醫療崩壞的例子,也常看見醫院裡學長姐疲憊、眼眶漸深的神情。而因勞動環境惡劣、工時長、畸形班表,許多護理人員相繼出走,市立聯合醫院等醫療機構卻總是對內要求醫護人員要共體時艱,一邊縮減人力、不願多付薪資聘僱更多醫護人員來挽救傾頹的醫療現況,如今卻有多餘的財源圖利財團。
早在推行自經區時就已看見政府企圖將醫療公共性出賣,將大眾應共享有的醫療服務圈在健康園區內,並在醫事人力不均、五大皆空、花東仍有無醫鄉的現況下,將醫療商品化,試圖外推國際醫療創造更多需求,讓醫事人力外流,惡化醫事人員的勞動環境並排擠民眾就醫權利。筆者也曾詢問北投當地診所的醫師與花東醫院管理者如何看待國際觀光醫療,看法如出一轍:其他國家有進入優勢,台灣要搶觀光醫療大餅起步已晚。歐美旅客會選擇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度等地就醫,無非是私人醫療保險的銜接、優惠與當地醫事人員語言的多元性,另一客群阿拉伯人會去馬來西亞、新加坡,也是因為宗教文化與飲食的契合度,台灣想做與能做的觀光醫療,無非就是看準對岸金字塔頂層的強大消費能力,只是在自經區公聽會等政府場合,政商集團總不願明說,然而大陸本身在上海就有發展國際醫療專區,不免質疑台灣能吸引多少陸客。
因學校地緣關係,很幸運地能浸淫在北投豐富的溫泉觀光資源和悠久深遠的歷史文化氣息裡,小農聚落、社區大學和地區性的機會皆蓬勃發展,並深被北投自發性、團結一致的精神所感動,但卻一再地見證各種公共性被市府出賣。除了之前的北投纜車、丹鳳山開發案,就在月初,具有長期歷史的媽祖窟公共溫泉被市府強拆,因而許多年邁的湯友阿公阿嬤組成媽祖窟自救會,再次開了一場記者會。市府聲稱因公共安全而決議要拆,但溫泉周邊早在2010年就有落石,而為何現在卻在某些議員的推動下急於拆除,也不選擇維護現有的溫泉設施,讓更多民眾在冬日能夠享受泡湯之樂?而是否以後必須到招牌林立的旅館區消費,才能再見到溫泉水?
新北投站旁巍巍醫旅大樓聳立,獨佔北投山景的良好視野,觀光與自然資源的公共性被出賣在北投或在台灣早就不是新鮮的個案,如今醫療也被出賣或許只是錦上添花。如政府及企業所期盼的:這樣醫旅合作的OT個案是觀光醫療的領頭羊,但我看來,也是政府圈地運動的一部份、出賣醫療公共性的開始。
- See more at: http://www.thinkingtaiwan.com/content/3543#sthash.zJvTX5zT.0napnIs0.dpuf

2014-12-26

【文章】專欄/為您進行一個自費健檢的動作──醫學倫理與涓滴經濟學的全面破產 (黃致翰) @蕃新聞

上星期六,由台北市政府投資九億興建的觀光醫療保健中心「台北國際醫旅」,舉行了開幕典禮。對照典禮的浮誇與設備的華麗,場外卻是基層護理產業工會與人民民主陣線的人頂著寒風抗議。抗議甚麼?
近年來,隨著媒體的揭露與基層醫護人員的吶喊,台灣醫療體系的血汗本質已經成為全民常識。但說到該如何改善,握有權責與資源的單位卻總是互踢皮球。政府說民眾就是不願意漲健保費;醫院說健保給付就是不夠,害醫院虧錢,請大家一起「共體時艱」。
還好我們台灣人比「政府以為的」還可愛(或者他們根本不這麼以為,而只是想誤導我們讓我們這麼以為)。根據中研院2011年所做的「社會變遷調查」所顯示,事實上有一半的台灣人都願意多付點健保費以提高台灣所有人的醫療照護水準,相較之下只有37.4%的民眾不願意(8%非常願意,41.1%相當願意;10.1%無所謂願不願意,24.5%相當不願意,12.9%非常不願意)。但我們的政府依然無視台灣人將健保視為公共資產而希望永續經營的意願,反倒是用炒短線的心態來經營健保,不斷跳針用民眾不願意多付健保費來當藉口,而不願改善血汗而對有害於病人的醫護勞動條件;同一時間卻不顧人民的反對,只顧討好「1%」的富人,收取不公不義的補充保費,扒取中產階級與弱勢兼差者的兩層皮,而不肯落實較為公平正義的家戶總所得收費精神。
至於那些總是說自己虧錢而希望基層醫院勞工共體時艱的「非營利」大醫院,卻被醫改會發現八成有盈餘。
回到浮誇的「台北國際醫旅」。我們的政府一方面一直喊沒錢沒錢,要基層醫護人員拿出「醫德」、發揮「南丁格爾精神」,另一方面卻從台北市立聯合醫院的營收(其中大部分為健保營收)所成立的「醫療基金」裡,花了九億來蓋商業化的醫旅大樓。
面對基護工會與民陣團體的質疑,衛生局長林奇宏是這麼說的:「醫美及健檢年產值預估上千億……若將10幾億元都用在醫護薪資,使用的成果也有限,開創才可能有更多產值。」
針對這樣的回應,我必須說,很可惜,您活在「涓滴經濟學」早已破產的2014年。
所謂涓滴經濟學,就如同上面林奇宏試圖為國際醫旅開脫的那段話所暗示的,是一種用來合理化「將社會上的天然資產與勞動果實從基層弱勢者身上掠奪到權貴階級的行為」的藉口。當權者總是告訴你、資本家總是說服你、商業媒體總是洗腦你:不要仇富,我們要先讓有錢人更有錢,有錢人的錢才會像瀑布一樣「流」到你們這些窮人身上。
但幾十年來,我們沒看到錢從有錢人流到自己身上,只看到有錢人吃高級牛排的打卡照片流到Facebook上,只看到黑心食品從有錢人的公司流到自己的餐桌上。我們看到整個國家用商業的角度來經營醫療體系,將醫療變成服務業,我們看到優秀的醫師從窮人的床邊流到貴婦的韓國臉上。我們看到台灣的勞動力指數二十年來41上升到99,勞工報酬分配卻從53%降到47.59%。
幸好連經濟學家都忍受不住權貴恣意扭曲經濟學理論來唬嚨大眾,從諾貝爾獎得主史迪格里茲的《不公平的代價》,到《為1%的人服務的經濟學》;從劍橋經濟學家張夏準的《富國的糖衣:揭穿自由貿易的真相》,到《億萬富豪的霸權》;從社會流行病學家威爾金森的《不平等的痛苦》,到經濟學家向社會學投誠之作《父酬者:姓氏、階級與社會不流動》……。各種社會事實與科學研究,在在宣布了涓滴經濟學的全面破產。
但我們的官員依然做最後的掙扎,企圖說服我們要先讓財團賺大錢,財團賺夠了自然會分你一杯羹,也不管是不是一杯黑心食品的羹。
喔,對了,他們在聲明中一再強調,台北國際醫旅可不是財團!而是一群「專業人士」。好吧,讓我們姑且裝傻相信開口閉口「醫美及健檢年產值預估上千億」的人不是將醫療當作商品而是所謂「專業人士」,無論如何,這些「專業人士」就算以後還有臉走進醫學院、護理學院的課堂大談「醫學倫理」、「護理倫理」,他們所謂的「醫學倫理」也將會像涓滴經濟學一般破產,而成為在所有後進的醫護人員甚至所有台灣民眾的心中的笑柄。
其實成為笑柄還是最好的下場呢,因為當第一線的醫護人員大聲疾呼「自己沒有收10%服務費,醫療不是服務業」,才發現破產的醫學倫理早已說服不了民眾「醫學是一種專業」之時,他們不只會笑你,還會恨你。

2014-12-24

【文章】〈自由廣場〉〈青年論政〉醫旅好賺? 醫療好慘! (黃柏翰) @自由時報

不久前「自由經濟示範區」發展國際醫療所引起的爭議餘溫猶存,政府推動觀光醫療的快馬卻從未停歇。就在上個周末,國內首家結合健康管理、美容醫學、溫泉酒店的「台北國際醫旅」盛大開幕。郝龍斌市長於開幕典禮表示,台灣的健檢及醫療國際知名,若能將兩個產業結合,可有助提升經濟。衛生局長表示,觀光醫療年產值上千億,開創更多產值,或許才是解決目前醫療困境的方案。

衛生局長口中的「醫療困境」是什麼呢?非常湊巧地,國家衛生研究院於前一天首度提出了醫事人力評估:8年後內科、外科、急診、婦科、兒科等核心專科將會面臨嚴重短缺。內科最嚴重,2022年全台恐缺3788位;婦科醫師則嚴重老化,半數超過六十歲。國衛院群體健康科學研究所所長熊昭指出,若人力無法補充,醫師工時勢必延長,將使人力不足的景況雪上加霜,嚴重影響醫療品質。

政府以「觀光醫療」作為醫療困境的解藥,只要稍加考察便知這帖藥不但治不了病,反而是讓病情雪上加霜的毒藥。為了台北國際醫旅的成立,政府動用了高達九億的「市立醫療基金」,這筆錢大可用來改善醫事人員勞動環境,為全體市民創造更有品質的醫療服務;反觀國際醫旅提供的自費服務,健檢項目多上萬元,一泊二食的客房甚至要價2萬多元,能享受到如此「高品質」服務的,顯然只有口袋夠深的權貴階級。更令人震驚的是,國際醫旅接受公共支出的挹注,僅須回饋3億元的租金與權利金給市府。難怪台灣基層護理產業工會批評:「這分明是耗用公共成本讓有錢貴客享受,根本無助於市民的公共醫療。」

如果將台北國際醫旅視為台灣發展觀光醫療的先鋒,那就大錯特錯了。早在2007年,衛福部就已委託「台灣私立醫療院所協會」成立「醫療服務國際化專案管理中心」,在政府補助下負責通路規劃、市場行銷、醫療機構輔導與甄選等業務。2010 年發布了「醫院設立或擴充許可辦法」,從此醫療機構可依法設置國際醫療病床。2011 年修訂了「大陸地區人民進入台灣地區許可辦法」,敞開國門歡迎中國大陸旅客來台接受健康檢查與醫學美容。8年來政府高舉「自由貿易」的大旗,積極藉由法規的鬆綁促進資金與人員的自由流動,吸引了大筆資本的投入;以2012年為例,觀光醫療的產值已高達約 130 億元。

面對排擠公共資源的質疑,政府早已身經百戰,總以觀光醫療的「自費」特性向全民擔保:「絕不使用健保、絕不占用健保資源。」然而,自費病人接受醫師診治,難道不會排擠醫師照顧其它健保病人的時間與精神?自費病人接受大型醫療儀器的檢查,難道不會增加其它健保病人等待排程的時間?當醫療機構增加了在自費項目的投資與發展,難道不會擠壓到其它健保服務的生存?事實上,台灣以全民健康保險為骨幹的健康體系,財源多數來自全民共同繳納的保費和稅金;在這樣的體系下發展觀光醫療,要跟公共資源完美切割簡直是天方夜譚,更遑論目前欠缺管理制度的政策規劃。

觀光醫療更深層的隱憂,其實在於其將醫療「商品化」的核心精神:將醫療包裝再造為市場上待價而沽的商品,進而從中獲取利潤。追求競爭力的經營者都知道,決定要提供哪些商品、鎖定哪些客戶,考量的絕不是從公衛角度出發的「醫療需求」,而是從商管角度出發的「市場需求」。於是,有限的資源流向最有購買力的貴客群,而原該為全民共享的公共資源則萎縮凋零。當醫療服務的階層化與醫療資源的不平等加速惡化,若不即時踩住煞車,經濟弱勢民眾無力就醫或因病而貧的「醫療難民」時代,未必只是杞人憂天。最新研究指出的核心專科人力缺口,正是我們一步步喪失醫療公共資源,血淋淋的進行式。

如果把台灣醫療商品化的發展比作一齣逐漸失控的舞台劇,觀光醫療的進場大概只是其中荒唐的一幕。雖然全民健保於1995 年開辦後,政府以社會保險介入醫療服務財務面,大幅降低了民眾就醫的經濟障礙;然而在醫療服務供給面上,台灣卻高度仰賴私部門,造就了競爭激烈的逐利市場。雖然眾多醫療院號稱是「非營利機構」,但企業透過複雜的「關係人交易」獲取巨額利潤,早已是無人不曉的公開秘密。

把醫療作為賺錢的工具,無疑是對醫療「公共性」最根本的動搖。理想中醫療服務應以病人的利益為首要考量,然而當「績效主義」的醫院管理介入醫師的專業自主後,營利的誘因難保不讓病人的健康被悄悄犧牲。有的醫院為了衝高業績,卯足了全力以「衛教」之名行「推銷」之實,誘發和創造出民眾對於各種醫療服務的需求。有的醫院為了降低虧損,遇到無利可圖的複雜病患便以轉診的方式,罔顧醫學倫理將「醫療人球」轉出後送。更有的醫院寧願將大筆盈餘用在擴大營運規模、添購高級自費醫材,也不願意增加成本,改善與醫療品質最息息相關的醫事人員勞動環境,成為不折不扣的「血汗醫院」。

回到國家衛生研究院醫事人力評估所揭露的人力缺口。國衛院群體健康科學研究所所長熊昭表示,調查發現年輕醫師並不排斥五大科,但考慮到惡劣的工作時數和生活品質後卻打了退堂鼓。「醫師勞動條件改革小組」花了近五年的時間,同時透過體制內的奔走與體制外的抗爭,爭取醫師獲得基本勞權的保障,為病人營造更有品質的醫療環境。然而,眼看政府不但百般阻撓醫師透過納入「勞基法」改善險惡的勞動條件,反倒殷勤地為財團的攻城掠地開路,不禁令人納悶:政府服務的對象究竟是市民,還是財團資本?

從台北國際醫旅的成立,我們回顧了台灣發展觀光醫療的歷史;從探討觀光醫療的核心精神,我們理清了台灣醫療商品化的脈絡;失落的「醫療公共性」,是橫貫一切的基調。缺乏公共性的醫療體系,美其名為「自由開放、刺激競爭、增進效率」,殊不知帶來的後果是醫療服務的階層化、一般性醫療服務的短缺、醫療弱勢族群的產生,以及醫療從業人員遭無止盡的剝削。或許,這正是我們全面檢討我國健康體系的時機,藉由你我的共同參與,解救被金權結構綁架的公共醫療。

(作者為陽明大學醫學系七年級學生、醫師勞動條件改革小組執行委員)

2014-12-22

【文章】血汗醫師荒與衛福部的數字遊戲 (陳亮甫) @蘋果日報

作者:陳亮甫(醫師勞動條件改革小組執行委員)

近期國衛院公布研究報告,明確點出台灣醫師人力荒的危機,而其中更闡明人力缺口存在於所謂「五大科」:內科、外科、婦產科、兒科與急診科,在醫事人力供給不變,並且醫院持續擴床、病人就醫習慣照舊的前提下,即將在若干年後出現供不應求的現象。研究者並且點出工時限制、健保給付方式調整以及醫糾刑責明確化才是這個危機的解藥,然究其根本,衛福部對於這些早些年就提出的警告置若罔聞,並且企圖以數字遊戲隱蓋危機,才造成了現在病入膏肓的窘境。


衛福部所玩弄的第一個數字遊戲,是掩蓋掉五大皆空迫在眉睫的問題。其實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有特定科別醫事人力荒的呼聲。但為了消弭輿論壓力,衛福部宣稱已經提出多項促進人力回流方案,時值「自由經濟示範區」國際醫療專區法案闖關期間,當局甚至自信滿滿地說,五大科人力回流已經見效,沒有排擠國人就醫權益的問題。但這個現象其實只是衛福部「刪小科住院醫師容額,增大科容額」所形塑的假象,以限縮住院醫師科別選項的方式,把新進的醫師「趕」到五大科,實際上造成住院醫師以大科為「跳板」等待醫院的小科員額,甚至有醫師在小科擔任「第0年住院醫師」,不惜一年的青春只為了逃開惡名昭彰大科的網羅,但這樣的畸形現象竟然被衛福部視作政績大力宣揚。


第二個數字遊戲,便是在研究結果出爐、證據指向五大科人力荒嚴重以後,衛福部企圖擴增公費醫學生名額,甚至有意引入更多外籍醫事人員以補人力缺口。姑且不論增加醫學生容額造成的訓練成本遽增,以及醫學院是否有足夠師資和資源,這個措施本身更是拖延事態的「奧步」,往後公費生被用來填塞無人敢碰的大科或偏鄉醫療區塊,也消解了該科別本身問題的壓力,諸如醫糾頻仍、工時超長或給付偏低。於是政府更無心力對症下藥,或是觸碰任何損及既得利益醫院經營者的規定,勞動條件兩極化的後果,便是弱勢民眾享用次等醫療,然後血汗勞動條件不見改善。


每每與朋友或醫學系學弟妹提及醫師人力問題,我總會提到國外以彈性的排班形式,或是「駐院醫師」制度,搭配明確工時規範,讓醫師工時不致過長,總換得眾人齊聲質疑「台灣為什麼不試試看呢?連納勞基法都沒有」而我也無言以對。猶記得某次與衛福部某司長在協調會上爭論實習醫學生保障法規的問題,該也曾擔任醫師的司長振振有詞說道「實習醫學生沒有過勞問題,如果累了可以跟主治醫師說想要休息」。有過臨床高密度訓練經驗的醫師都知道這番發言的無稽,而我們國家的醫師人力政策,除了面對持續壓低人事成本的資方壓力,還要受控於這般「何不食肉糜」的晉惠帝官員,令人不禁興嘆白色巨塔的春天究竟何時才能到臨?

2014-12-17

【公告】「住院醫師納入勞基法評估會議」,勞基法必須一步到位!

今天醫勞小組與醫勞盟、醫改會、醫學生聯合會等團體一同參與衛福部召開的「住院醫師納入勞基法評估會議」。

醫勞小組想再次強調:醫師高工時不必然會帶來高品質的醫療,反而會置病人於不必要的風險中;而當醫師們能夠充分休息、擁有跟其他勞工相等的勞動權益保障,才能讓醫師安心看診。

我們要求,各科工時可經過團體協商,但勞基法必須一步到位。

我們需要一個有效的規範,而不是用評鑑、或者納入沒有強制力的衛福部主管的醫療法來解決。
台灣在「醫師需不需要納入勞基法」的會議已經耗費了十數載光陰,而國外對此早已行之有年,在換班等配套措施上也做出了許多研究,雖然工時上面的規範並不是一次到位,但他們持續有做出檢討,而不是讓管理方及政府部門,對醫師扣上會影響病人的帽子,實際上卻僅是為自己利益著想的做法能相比,我們不想再拖下一個十年,拖到花兒都謝了。

期望接下來推動立法的過程能夠順利,而醫勞小組會持續監督政府部門在這上面的進度。

自由:
http://news.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1183954
聯合:
http://udn.com/NEWS/BREAKINGNEWS/BREAKINGNEWS9/9136059.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