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10

【受邀】電影「醫手遮天」放映會

【醫手遮天】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vs1KhyipmI&list=PLFr3XipczLflxEthqklwDnhd00nZT6cT-&index=3

「我覺得我不適合醫生這個職業。」
「我覺得醫生不是個職業…」
「那是?」
「是一種詛咒吧。」
在香菸裊裊中兩位剛踏入醫院的實習醫師這樣說著,那一年一同認為自己朝理想前進的夥伴,如今在同一個交界處困頓。

穿上白袍前,我們寄望白袍的純淨給予我們透明的靈魂,不允許白袍上的污點玷汙醫者的身分,不願意誇扯的不適尺寸彰顯格格不入,那時我們懷抱尊嚴、讚詠標準,醫者以外的身分都是脫下白袍之後的樣貌,在此刻,白袍讓我們純淨而正直,但真相呢?白袍掩蓋的世界無非是另一場世俗爭鬥的混戰,權力結構集結醫術、手腕穩固道貌岸然的巨塔,「你是主任的兒子,一年可以醫死五個人喔!」主任的白袍嶄新白亮,縫線的正面平整、背面卻是一個一個欲蓋彌彰的結,在白袍後方的路途是晦暗的,晦暗如權力中心的死寂,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的不可違抗。

這部電影的另一個觀點是醫療和產業間的失衡,為節約成本而棄之不顧的故障醫療器材,為留住更多病人而勉強生命延續的措施,醫護的班表愈來愈滿、醫療的風險日益趨高,勞動條件不佳的表象背後隱藏的是資方商業運轉的理想,「增加收入、降低成本」會不會只是「增加風險、降低同理」的代名詞呢?醫療人員是與死神拔河的鬥士,但同時卻得面對背後扯後腿的資方舉繩員,電影中用群體抗爭、罷工的戲劇手法帶出醫護人員的不滿,但值得思考的是,在這些短暫激昂的衝突之後,醫療運轉、資方牟利和勞動付出間,究竟是種共生關係、片利關係,還是某方對另方的致命寄生。

最後想談談外籍醫生。在台灣,外國醫學生的資格檢驗受不同國籍、不同教育體系而有變異,轉眼投向電影中的巴黎場景,本籍醫學生連成一氣與外籍醫學生狀似分割,外籍醫學生在不同的醫院交迭、實習,直到獲取醫師身分的應考資格,電影的觀點讓我看見這些老經驗的外籍醫學生在實習過程中的得心應手和按部就班,但也令人再次思考外籍醫學生與本國醫學生的差別待遇,或許這從來不是增加難度的證照考或刻意漠視的排他能夠討論的課題,在顧及國民健康與醫療品質的前提下,台灣與法國為何會對外籍醫學生有如此截然不同的政策方針確實是可以思考的面向。

(感謝
佳映娛樂邀請醫勞小組觀看試映場)